“叶阿姨好!您今天好漂亮啊!这睡袍的颜色真好看,衬得您皮肤特别白。”
叶紫仪笑了,那个笑容温柔而亲切,和以前那个冷艳高贵的叶阿姨似乎没什么两样,但又好像多了点什么——更舒展,更放松,眼角眉梢带着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情。她微微侧身,做了个请进的手势:“筱渝来了,快进来。林萧还在睡懒觉呢。”
苏筱渝换了拖鞋走进客厅,叶紫仪从她身边经过,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。苏筱渝闻到了那股香味——玫瑰混合着麝香,温暖而深沉,钻进鼻腔之后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微微的眩晕感。
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忽然觉得这个香味有些熟悉。好像在哪儿闻过。对了,小姨苏晚棠最近身上的香味也是这种风格的——不是完全一样,但那种深沉的、暖调的、让人闻了还想再闻的感觉很像。难道这个年龄段的成熟女性都开始偏爱这种香型了?她对香水没什么研究,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滑过去了。
叶紫仪走到林萧的房门口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然后转动门把手。门没锁——经过了那天晚上的反锁事件后,林萧似乎放弃了这道防线,也可能是他太累了,忘了锁。叶紫仪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,推门走了进去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——闷闷的,带着少年人体温特有的热度和某种更私密的、腥涩的残留。林萧裹着被子蜷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只压在枕头边上的手。听到敲门声和开门声,他只是翻了个身,把脸埋得更深,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让我再睡会儿……”
叶紫仪没有叫他,而是安静地站在床边。她的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发移到枕头边缘。
那里露出一截黑色的蕾丝边角,是她昨晚“不小心”落在浴室里的那条丝袜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她故意留在浴室里、算准了林萧会偷偷拿走的那条。丝袜皱巴巴地压在枕头下面,只露出一个角,但在昏暗的房间里那个角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片不该出现在少年床上的黑色阴影。
她弯下腰,动作轻柔而迅速,用两根手指捏住那个露出来的边角,将它往枕头底下又塞了塞——但没有完全塞进去,反而故意留了一小截在外面,刚好是那种“主人努力藏了但还是没藏好”的角度。然后她直起身,走到窗边,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。
阳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来,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林萧被强光刺得闷哼一声,翻了个身正要抱怨,然后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两个关键信息的识别——第一,他妈站在窗边,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袍,逆着光,曲线在睡袍的面料下若隐若现。第二,苏筱渝站在房门口,穿着浅粉色的碎花连衣裙,马尾辫扎得高高的,正探着头往他房间里看,脸上带着好奇又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他的大脑炸了。
肾上腺素以海啸级别的浓度涌入血管,心脏从静止直接飙到了一百二十迈。他猛地坐起身,动作快得差点闪了腰,左手同时做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动作——摸向枕头边缘,将那一小截露在外面的黑色蕾丝边角一把攥进手心,连带着整个枕头往床头一按,把那条该死的丝袜彻底塞进了枕头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。整套动作完成的时间不超过零点几秒,但做完之后他整个人僵在那里,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你、你们怎么都在?!”他的声音又尖又哑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叶紫仪靠在窗台上,双手抱臂,睡袍的腰带因为这个姿势微微收紧,勾勒出腰肢的线条。她的表情平静而温柔,嘴角挂着那个他越来越熟悉的微笑,目光从他紧绷的肩膀扫到他死死按着枕头的手,停留了不到零点几秒就移开了,快得像是不经意的扫视,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满意的光——不是母亲看到儿子房间很乱时的不满,而是类似一个实验员在记录本上打了个勾。
苏筱渝站在门口,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停住了。她皱了皱鼻子,抬起手在面前扇了扇,脸上露出一个介于好奇和嫌弃之间的表情:“林萧,你房间里是什么味道啊?怪怪的,闷了一晚上都不通风吗?”
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,从叶紫仪身旁绕过去——叶紫仪主动让了半步,动作自然地像是给孩子的同学腾位置,但她在让开的时候,微微侧头,
目光落在苏筱渝那件碎花连衣裙的领口上,停留了短短一瞬,像是在评估什么。苏筱渝完全没有注意到,她的注意力全在林萧身上,推开窗户,清新的空气涌进来,把那股混合了少年人体温、丝袜上残留的玫瑰麝香香水味、以及干涸精液腥涩气的复杂味道冲淡了不少。
“你这房间的味儿也太重了,晚上睡觉不通风怎么行。”苏筱渝拍了拍手,转身面对林萧,双手叉腰,“你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?”
林萧的大脑还在重启中。他看了看窗边的母亲——酒红色睡袍,逆光,嘴角带笑,那双眼睛里盛着某种他越来越不敢直视的东西。又看了看门口的苏筱渝——碎花连衣裙,马尾辫,双手叉腰,干净得像刚从泉眼里冒出来的水。
两个女人同时出现在他房间里,其中一个知道他枕头底下藏着什么,另一个完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