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苟在仙门内射就变强】第1章 青篱山外门(2/6)



  葛能忍伸手拿起陶盏。

  指尖刚触到盏壁,他脑海深处忽然一凉。

  不是声音,也不是文字。

  更像一缕清清淡淡的意念,自陶盏里渗进来。

  子时承露。

  七夜成滴。

  可滋草木,可净浊气。

  不可逆命,不可凭空生灵。

  葛能忍手指一顿。

  他低头看去。

  小陶盏内壁干干净净,昨夜的血迹已不见踪影,只在盏底积着一层薄薄的清光,如月落浅水,眨眼又散了。

  门外那人等得不耐烦,抬脚踹了一下门。

  木门哐当作响。

  葛能忍把陶盏放回木盒,塞到床板下最里面,又用一卷破草席挡住。

  这东西能救命。

  也能要命。

  青玄门再小,也是修仙宗门。炼气弟子之上有筑基执事,筑基之上有金丹老祖。外门弟子怀璧其罪,若叫人知道他有异宝,不必等到明日,今夜就有人把他骨头拆开来验。

  他把那三张黄符挑出来看了一遍。

  一张清尘符,一张火弹符,一张轻身符。

  前两张边角潮得厉害,灵纹发暗,不知还能不能用。轻身符保存稍好,是原身攒了半年才换来的保命物。

  葛能忍把轻身符贴身收好,另外两张放进袖中,这才去开门。

  门外站着个圆脸胖少年,身材比他壮一圈,灰袍袖口绣着两道青线,说明对方入门年岁比他长,已可接二等杂役。

  此人叫韩大年,炼气二层。

  昨夜去采赤须草,本该是他的差事。

  韩大年见门开了,先往屋里瞥一眼,鼻子皱了皱。

  “还真没死。”

  葛能忍垂下眼。

  “托韩师兄的福,命硬。”

  韩大年没听出什么刺,或者听出了也懒得计较。他朝葛能忍的小腿看了看,嘿了一声。

  “黑线蛇咬一口都能躺半夜,你这身子骨也太废了。少废话,今日赵管事点卯,我可不会替你说情。”

  葛能忍点头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

  韩大年见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,反倒觉得没意思,冷哼一声转身走了。

  葛能忍没有跟得太近。

  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让腿上的麻劲过去,才慢慢迈出门。

  山雾尚未散尽。

  青篱山不高,却绵延数十里,山腰往上云气缭绕,有青色阵光如薄纱般覆盖诸峰。山脚一排排木屋鳞次栉比,那是外门弟子的居所。再往东,是灵谷田,水气最重;往西,是兽栏和杂物院;北面有一条石阶通向内门,石阶前立着两尊青石龟,龟背刻满禁制符文。

  凡外门弟子,不得传召,不能越过石龟。

  葛能忍沿着泥泞小路往东走。

  一路上,不时有人从屋里出来。

  有的年纪尚小,脸上还带着乡土气;有的已经二十出头,眼神灰败,像被山风刮干了。众人皆穿灰袍,只腰间木牌略有不同。

  炼气一层,木牌无纹。

  炼气二层,一道青纹。

  炼气三层,两道青纹。

  外门中能到炼气四层者,便可脱下灰袍,转入外务堂,接巡山、护送、坊市跑腿等差事,油水多,脸面也足。

  再往上若能在三十岁前筑基,便一步登天,入内门,称一声师叔也不为过。

  至于筑基之后,便是金丹。

  青玄门立派五百年,如今明面上的金丹修士只有两位。一位坐镇主峰青玄峰,一位常年闭关于后山云锁洞。外门弟子平日里连筑基执事都少见,更不必说金丹老祖。

  原身记忆中,这方天地名为苍梧界。

  苍梧界广阔无边,凡俗诸国如河沙散落,其中越、吴、陈、梁等七国位于东南一隅,灵脉稀薄,被称作南荒边地。南荒各宗门林立,有正道,有魔门,有世家,有散修盟。

  修行境界由低至高,乃炼气、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。

  炼气分十三层,引天地灵气入体,洗筋伐髓,开辟丹田。

  筑基铸道台,寿二百,已非凡俗。

  金丹凝真丹,寿五百,可御法宝,开山裂石。

  元婴遁神出窍,千里杀人,寿逾千年,在南荒已是传说。

  化神之上,原身便不知道了。

  青玄门在越国修仙界只能算末流偏上,门中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,两位金丹,数十筑基,炼气弟子近千。听着气派,放在整个南荒,不过是一块稍硬些的石头。

  外门弟子的命,自然比草还轻。

  辰时未到,灵谷田旁已站满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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